進入臨床一年啦
內科和外科(除了神內)都已經全部run完了
經過這樣看一看 目前有興趣的科別如下:
外科
1st priorities
骨科:
從我發現自己有機會唸醫科開始
開Tommy-John修rotator's cuff補labrum等等
可以拯救中華職棒的這些工作 一直是我的第一志願!!
胸外:
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耶
大概是很vital吧 能有救人一命的感覺
再加上他又不是真的很難(請看後面你就懂我說什麼)
而且工作性質適合(長時間一台開完就好 急診刀少)
當然還有性向測驗榜首加持!!
讓我覺得我應該是真的還滿適合的....
2nd line
心外&神外:
完全不會抖的機器神手等級才能走的
而且除了手之外 心臟也要超大顆不會緊張才可以
不然我是覺得超有趣超想走
只是目前我真的不認為我有這個天份
一般外:
也不錯只是比較雜,聽起來沒其他次專這麼專業。
整外:
要的話就是留在center的
死也不會去開隆乳隆鼻 幹
傷口care超專業是我對他改觀的原因
內科:
1st priorities
胸內:
大概是陸P讓我覺得胸部x光很有趣吧
而且也是非常vital的區塊 有救命的感覺
感染:
還需要說什麼嗎?
強的感染科醫師像神探+先知的合體阿
隨便一個clue 去過哪哪 作過什麼事
下了診斷就不會錯 超強
而且感控的部分也很策略性需要動腦筋
如果走內科我第一目標就絕對是感染!!
2nd line內分泌:
輕鬆 收入也好 只是稍嫌無聊
只有偶而才會有難度高的case
心內:
其實是覺得很有趣 應該要排第一區的
只是看過的心內醫師 每個都自視甚高
科內的醫師誰也不服誰 也沒什麼交情
我真的不想在這種環境工作 我會崩潰
腎內:
要難可以很難從分生角度去approach
要簡單也可以當做很簡單亂處理一通
pay也不錯 只是沒有那麼大興趣所以排第二纇
大概就這樣了吧
除非我到intern還會在大轉性!!
6.27.2008
[Becoming] 想走什麼科之臨床週年的感想!!
6.10.2008
[Becoming] The real becoming?
我不喜歡CS的H醫師。
我不喜歡他在癌末病人家屬面前,
解釋一個對病人存活率完全沒有幫助,
頂多就是能讓症狀緩解一點,而且危險性又很高的手術時,
那一抹全然專業,彷彿在討論的是位沒有名字的第三者的微笑。
雖然病人的家屬過於焦慮以致完全沒有察覺。
我當然不喜歡GI的S醫師
不喜歡他總是如此匆促,
不願多為病人及家屬多花一分鐘,
儘管他對病人的處置全是正確的,毫無過失。
我也不喜歡C住院醫師。
不喜歡他在主任面前,
那看來誠懇又謙恭的笑容,
還有那一聲聲的"是,主任。"
--
上禮拜,當我在另一名癌末病人床前,
解釋病情以及可能的選擇給悲傷且焦慮的家屬聽時,
我發現我也可以全然專業而不帶任何一絲情緒地說出醫學上的見解。
我更發現,那同樣事不關己的微笑,在我的嘴角險險煞不住車。
這禮拜,當我跟著主治醫師查房,
遇到問題較多的家屬時,
我發現我的眉頭無視於家屬的茫然,已經忍不住皺起,
臉上也寫著一個大大的"煩"字。
更不用說,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掛在嘴邊的,
"是,主任。"
"是,謝謝學長。"
外加一個表達敬意的鞠躬。
--
不到一年的時間,
Perhaps this is the real becoming?
Just like the way Foreman hated House,
but found out in the end that he's no different.
Somehow my process took much shorter?
有看過Dr. House第三季的才知道我在說什麼。
沒看過的我建議你一定要看。
還有,以上提到的醫師英文代號,
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吧。
3.15.2008
[Becoming] The Final Destination.
安寧病房,那是一個無比靜謐的地方。
它安靜到,就連空氣都直接在這個空間裡凝結,似乎只要一個轉身,一句話,就會打破這個微妙的平衡,讓每個人的觸眼所及都會碎裂灑了滿地。
安靜到,我無時無刻都可以聽見,沙漏裡的沙子一顆顆流過緊縮的玻璃頸,安靜躺在瓶子的另一端。那聽起來就像是時間的呢喃細語,雖是聽不懂的語言,但我想我了解,那是催促的意思。
他們有著不一樣的臉孔,不一樣的故事,但結局都即將再同一個時空裡上演。和電影不同,這些結局多半不戲劇化,沒有能令人抓緊座位的高潮迭起,只有一些對常人來說再平凡不過的事物。比如說,紅頭巾的他的最後幾幕,上演的是吃滷肉飯,烤三明治,與豬角麵線,佐以無預期的嘔吐;另一個他則演出一段又一段的抱怨,渴望著家人的陪伴,然後唱了一齣京劇給大家聽;她還不知即將到來的謝幕,還期待更多的台詞與戲份,但似乎也嗅到一絲下檔的氣息而憂慮著;對門的他,則只是在家人的陪伴下,喘息。
這一切都看來是如此沉悶。這些她與他,台下沒有觀眾,只有我們靜靜看著。但事實上他們也毋需其他矯情的關切與鼓勵,來腐朽這精湛的演出。而他們需要的到底是什麼,我沒有答案,我只能每一天看著許多令眼淚即將潰堤的時刻,但都強忍不放。或許是我們的陪伴,或許是morphine或voren,或許是這一個眼神一句話對他們投注的溫柔,或許是某部分的虛偽。
或許,只是需要我們看著。只是要我們能知道,列車進站時的情景,一切的氛圍是如此這般。或許只要有任何一個我們能夠看見這一切並把它記在心裏,這一切就被賦予了一些意義,如同一道光線。
在這裡的短短幾天,這個時空的確是凝結了;凝結在我的心底,永遠保持著靜謐,一抹下午的斜陽照進客廳與大家的臉上的情景。未來的某一刻,某個特定的情節,某首特定的歌,或根本不特別也不為什麼的一個夜晚,這個時空就會從角落跳出來,將我暫時帶離現實,讓我再一次體會,再一次教導我些什麼。
Farewell, the dear departed. I'll say my prayers for you, from time to time.
3.04.2008
[Becoming]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大概是台北的冬天夜很長
之前外科的作息又都會比較晚下課的緣故吧
這一陣子一直覺得
只要我步出醫院時 還能看到一片夕陽灑下
今天就是一個好日子
是個令我能夠保持整晚到睡前好心情的好日子
是個能夠讓我說服自己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好日子。
現在到了內科 作息輕鬆了許多
今天下午走出來 也看到了令我刺眼的斜陽
心情又忍不住開始往上飄
那一刻又覺得我的生命是美麗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 真的。
下一秒立刻意識到
這個念頭對我身後那座醫院裡的許多人都顯得尖酸刻薄
目前被分配到的這位伯伯 60多歲
甚至連確切的病因都還沒被確診出來
病情就一直在惡化 已經要從普通病房轉加護了
消化道一直在出血 而他的身體狀況又讓我們無法做更侵入性的檢查
現在了解到學長所說的外科病人比內科穩定的意思了
收外科住院的 都是身體狀況還較好 適合開刀的
大概又因為這家醫院外科技術還滿不錯
所以我在外科照顧病人時 真的還沒有預過這種無力感
下午跟學長幫阿伯放鼻胃管做沖洗的時候
阿伯一直乾嘔 想要吐出來
學長也很努力的想要放進去
而我只能在一旁 說一些毫無建設性
例如"阿伯不要吐 吞落去"之類的無意義話語
他很痛苦 真的很痛苦
而我身穿白袍 卻只在一旁呆立 沒辦法幫他做什麼
甚至連學長此刻也不能幫他做什麼
一切都會好起來這句話
甚至只是沒說出口的這個念頭
想起來實在令人作嘔!!
我不敢想像如果阿伯知道
剛剛在一旁像個白痴一樣看戲的小子
早早下班後 腦袋竟然能夠如此一派輕鬆的認為
"人生很美好,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到底會怎麼樣的痛罵我 鄙視我。
真的,很抱歉
我真的不能為你做什麼
很久以後的明天一切會不會好轉
我也不敢告訴你這答案很可能是否定
真的很對不起。
回到家 吃完泡麵後
我發現早上怪怪的喉嚨愈來愈痛了
諷刺的是 心裡的罪惡感好像少了那麼一點
或許我們都一樣吧
只是一廂情願的指望哪天可以翻紅
事實上 沒有什麼事會好起來的。
我該去睡了。
我還是希望明早起來時
我的喉嚨可以不痛
阿伯的血也止了 可以不要喘下去。
即便多麼一廂情願 但我還是希望這會發生。
Peace.